《伤心的奶水》影评---悲伤与哀悼
秘鲁女性导演 克劳迪雅·洛萨 在这部电影中揭示了自己国家一段黑暗的历史。截止到2001年,秘鲁真相及调解委员会登记在册的从1980年至2000年期间国内发生的谋杀案件达到将近7万起,此外还有难以计数的强奸、诱拐和滥用人权的事件。
《伤心的奶水》充满着对人性的关怀与探索,而许多超现实的镜头也相当优美,令观众震撼。(王全安评)该片有着浓郁南美风情,将镜头对准
了秘鲁的高压恐怖统治以及压迫下的普通人生活。(羊城晚报评)
《伤心的奶水》以带有缓慢的魔幻色彩风格,将法斯塔回乡葬母的种种遭遇,和秘鲁历史上著名的恐怖统治时期相结合。尽管影片含有不少阴森、恐怖的画面和主题,但影片出色的摄影和音响效果,以及导演克劳迪雅·洛萨自然平和的处理手法,恰到好处的展现了作品的主题,又使观众易于接受,不会产生退怯心理。而女主角甜美的酒窝,也为该片增添了不少印象分。(广州日报评)在一个场景中,法斯塔莫明其妙地将一朵红花放入她的嘴中,绚丽的色彩看起来很有表现力。在另一个场景中,观众看到了一条狗在吃一只患病鸽子的恐怖图像。导演克劳迪雅·洛萨和摄影师纳塔莎·布奈尔知道如何用一种非中心的方式来处理镜头,这种手法具有暗示意义。法斯塔的母亲和法斯塔唱过的那些歌曲令部分观众感到如影随形般长时间内保存在脑海里。(东南快报评)
什么是哀悼?哀悼过程的目标和任务是什么?在这个过程发生了什么?
哀悼与悲伤不同。悲伤是一种情感,哀悼是一个过程。它是一种精神过程,处理、消化诸如失望或失败引起的丧失、离别、分离和悲痛。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应对丧失,对之放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得不象征性地经历死亡,这是为何在某些时刻会有死亡和麻木的感觉。哀悼过程的目的是使自己分离,说再见。
今天讲的电影,是一个讲悲伤和哀悼的故事,也是一部讲埋葬和重生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秘鲁一个战乱过后的年代,主人公法斯塔的妈妈在暴乱中被强奸,爸爸死于暴乱的枪口。妈妈经历了重创后,郁郁寡欢,得了一种叫“伤心的奶水”的病,人们传言出于恐惧把灵魂藏于地下的病,女儿也得到了传染,在惊吓和害怕后会流鼻血和晕倒,人们对母女都避之不及。
妈妈用她婉转的歌声,闭着眼睛,诉说苦难和恐惧,一遍遍的吟唱中,生命走到了尽头。法斯塔木然的走出房间,眼泪还没有流出来就昏倒了。
医院里,医生告诉舅舅,法斯塔体内,有一颗土豆,引起子宫发炎。舅舅坚称说,法斯塔是因为被妈妈感染了“伤心的奶水”的病,并不是什么土豆。回家路上,法斯塔不断的告诉舅舅,这是战乱时期免于被强奸的唯一方法,她坚守着土豆。舅舅打断了她,告诉她,在利马没有人会伤害她,你的妈妈已经死了。法斯塔沉默。
法斯塔仍然在面对恐惧的时候努力的吟唱妈妈的歌曲“藏住害怕,假装它们不存在...”,躺在死去的妈妈的肩头,抚摸着妈妈的头发。仍然孤僻,沉默,对一切都毫不关心,回避一切异性的交流。她的世界里,只有妈妈的走路靠墙边的告诫,妈妈的苦难和妈妈的恐惧和着的歌声,法斯塔的耳朵里,那些伤心的曲调,低喃着妈妈的心事,法斯塔跟它们在一起。
法斯塔坚定的要将妈妈带回村庄,为此法斯塔决定独自去阿伊达夫人家做佣人,阿伊达夫人家的家跟外面的世界,有一道高高的门。在这里,法斯塔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这让她害怕的流鼻血,她边跑走边唱起妈妈的歌,“藏住害怕,仿佛他们不存在...”漂亮的钢琴到了,她小心翼翼的拿开新钢琴的盖布,偷偷的打开了盖子并快速地关上跑掉。一次,阿伊达夫人听到法斯塔的歌声,便提出用珍珠交换。她想唱歌却发现张开嘴却做不到。
有一天,阿伊达夫人的园丁来了,她胆怯的开门,并快速走进屋,像她不能够对视的其他异性一样,不敢对视园丁,不敢讲话就像她面对未知的世界。园丁性格温和,让法斯塔放松心灵,他似乎明白法斯塔只选择雏菊的原因,他在法斯塔舒服的距离陪伴她。
一次机会,园丁主动提出送她回家,法斯塔小心的跟他保持着距离,诉说着妈妈和哥哥的悲惨遭遇,园丁一句不发的跟在后面,在墙角目送着她进门,当她在房顶看到园丁离开的背影,脸上划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微笑。
法斯塔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她能够把妈妈的歌谣,唱给了阿伊达夫人,换成一颗颗的珍珠。她唱的歌曲也开始变化,“妈妈让你在战火中出生,也让恐惧伴随着你出生,就算他们让你受伤,也不要哭泣,不要忍受痛苦,去寻找,去寻找,你失散的灵魂,在黑暗中寻找,在泥土中寻找...”
她的感受里除了麻木和恐惧,慢慢的出现了渴望和温暖,她一点点的被融化。
一天园丁给法斯塔带了礼物,她擦干手心的汗,怯怯的伸出手,那是一把彩色的糖果。她看到的一瞬间,害怕的逃跑了,糖果散落一地。她生气的跟园丁大吵一架,她认为是园丁惹怒了她,园丁却说,死亡是必然的。
法斯塔仍然定期减掉土豆长出身体的芽,仍然会疼痛难忍。她在取与不取之间一次次的逃跑。她纠结彷徨。
她在马上就可以得到全部的珍珠的时候,演奏家的阿伊达夫人在舞台上演奏了法斯塔的曲子,当那熟悉无比的曲子奏响,击穿了她麻木的心灵,她穿过黑暗的走道,向着外面的世界找寻,看到舞台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也有了光亮。
演出结束后,阿伊达夫人因为据为己有的心虚,将她半路撵下了车。她茫然的下车,当车开走,当她不得不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情绪终于爆发,在路上哭喊。
她偷走了属于她的珍珠,紧紧的攥着,呆呆的往外走,迈出大门的一刻,又一次晕倒在路上,肩带滑落,露出了她“伤心的”乳房。园丁来到她身边,帮她把衣服穿好,扶起她,法斯塔看到园丁,紧紧的抱住他,妈妈去世后第一次哭喊,她恳求园丁帮她把土豆拿出来,那她不能再守护的妈妈,那无时无刻相伴痛苦和煎熬,她要离开他们。
土豆被取出了,她看看手里攥着的珍珠,一言不发。那是她想得到的东西,她背着妈妈的回村子,像妈妈小时候背起她的样子,面对大海唱起了那首被演奏过的美人鱼的故事。
不久后,她收到了一盆花,小小的黄花下面,裸露的根部有两颗土豆,她微笑着闻了闻花香,眼神中不再有不安。
“伤心的奶水”,土豆和歌声,承载了妈妈的滋养和保护,也承载了妈妈经历创伤后的伤心和恐惧。他们使她对异性充满敌意,无法接受表白。是母女融合链接的象征,妈妈死亡的时候,她保留着妈妈的身体,跟妈妈躺在一起,好像妈妈从未不同,她跟妈妈一起把灵魂埋葬进了土里一起经历着悲伤,这感受阻碍了她的独立,是挡在她和外界之间的一道网,她无法跟其他人交流,当出现自己想要的珍珠和糖果时,她吓跑了,她无法享受生活的美好,她被阉割了。
当园丁看到了她的内心,守护了她安全,理解了她,陪伴了她,给予了她从未有过的父亲般的支持,她看到了与妈妈的世界不同的世界,外面的世界给了她力量,当力量积攒足够,她将雏菊换掉,她用歌声换了珍珠,她有勇气去偷走珍珠,去争取喜爱的东西。
面对妈妈的死亡,法斯塔从开始的麻木,到一个人回家时的崩溃爆发,到取出土豆,埋葬妈妈,完成了妈妈离开的哀悼,生命有了活力,不再郁郁寡欢回避感受。她的珍珠,开花的土豆芽象征着她和妈妈之间关系的转化完成。
成长是一场又一场的埋葬,生命是在埋葬过的地方生出的花朵。愿每个人的生命之路,有爱陪伴。
看到这里,猜想你也是个爱电影爱心理的人,期待着能跟你讨论亦或者分享你的心情和想法,期盼你找到我。我们可以一起决定下次看什么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