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E与虎与鱼们》:爱情是个巨大的骗局

上周末下午，伴随着窗外的大雪，我坐在床前，看了一部日本爱情电影《Jose与虎与鱼们》。

这部片子在我的片单里放了很久，是我一直想看但却迟迟没有看的片子。

推荐这部片子的人是A，A是我前一阶段很喜欢的歌手，他在一次直播中推荐了这部片子，被我记了下来。

那个下午，伴随着大雪，和煎饼果子外卖，我点开了电影播放界面。

《Jose与虎与鱼们》讲的是一个双腿残疾的少女与一个四肢健全的男大学生的故事。

少女名字叫Jose，这是她在书里看到的名字，用它来称呼自己。男大学生叫恒夫。

恒夫和Jose相遇在凌晨的街道。此时Jose躺在失控的婴儿车里，车子从坡道上滚下来，停在恒夫面前。恒夫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远处老人的喊声“你帮我看看，她有没有事。”

恒夫听闻，小心的拿起婴儿车上盖着的步，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张少女的脸，那是恒夫和Jose的第一次会面。

Jose双腿残疾，无法行走，但是还是想每天出来透气。老人也就是她的奶奶嫌她丢人，就用婴儿车推着她，再盖上一层布，这样街上的人谁都不知道她每天推的是什么。

或许是为了感谢恒夫，老人和Jose请恒夫来了家里，并为他做了一顿饭。

恒夫面对一桌子的饭菜，吃的不亦乐乎，可以看得出，这桌菜非常和他的胃口，尤其是桌上的那道鸡蛋卷，他的胃被鸡蛋卷俘获了。

看到这的时候我不禁想，难道真如那句话所说的，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恒夫一直感慨鸡蛋卷的美味，下一秒得知，这一桌子菜出自Jose之手。

我想，那应该是恒夫第一次被Jose打动吧，一个双腿残疾的少女，竟然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之后的日子，恒夫隔三差五地来到Jose家，蹭饭，给她带东西，看着她看书，听她计划买一支杂志上看来的手枪，看她每天从厨房前那个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

这样一来二去，恒夫对Jose产生了感情。而此时，恒夫是有女朋友的，恒夫的女朋友健康漂亮，但他心中的天平此时已然不自觉地倾向了Jose。

不难理解此时恒夫为什么会更喜欢Jose，因为Jose给他带来了新鲜感和反差感，他喜欢Jose之前是对Jose整个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和好奇心。一个每天在高椅下来的残疾少女，是恒夫健康顺遂的人生中从没有过的角色。而学校的女友，她可能是个完美的女友，但不是恒夫最喜欢的那个人。

恒夫的次次来访，以及他对Jose流露出的感情，被Jose的奶奶看在眼里。

在一个夜里，Jose的奶奶站家门口，勒令恒夫再也不要来找Jose。

她话语间谈起Jose时，带着嫌弃的味道，我想她更深层次想说的意思是，这样下去，你终有一天也会像我一样嫌弃这个双腿残疾的女孩。

恒夫被劝放弃了。就像每个从感情中努力走出来的人一样，忘记一个喜欢的人，要用尽全新力气，要小心翼翼，会敏感的不行，会情绪大起大落，甚至，会失控。

在一次迎新会上，恒夫失控了。

那次迎新会上的师弟在吵闹中无意间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喝醉的恒夫听到这个名字踉踉跄跄走到师弟面前，大声问他，高中是不是很喜欢看黄色捆绑杂志。

师弟的杂志，是Jose从家附近捡来的，连带着师弟的高中作业，而和Jose一起看这些作业和杂志的，就是恒夫。两个人当时嘲笑着师弟的作业，一起翻看作业主人的名字，那个名字，被恒夫记住了，名字的主人也就是这个倒霉的师弟出现在恒夫面前，让他想起了Jose。

他此时没有听师弟后面说的高中捆绑了好几个女生的自述，他一边笑，一边扇了师弟两个巴掌，还没等师弟反应过来，他就突然失控，冲到师弟身前挥起拳头和他扭打起来。场面一片混乱，人们纷纷来拉架，恒夫在混乱中大喊“为什么要让我想起她！我好不容易才忘记她！为什么又让我想起她！”

看到这里，我十分理解恒夫。失恋的人，只是走到曾经和那个人一起走过的地方，都会触景生情。想忘记深深喜欢过的人，哪里那么容易，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都免不了用尽全身力气去怀念，去忘记，去哭泣。

那次混乱之后，一切似乎变得平静。恒夫回归了往常的生活，只是突然有一天，恒夫得知，Jose的奶奶死了，双腿残疾的Jose，要一个人生活了。

这一刻，恒夫什么都没想，直接奔向了Jose家里。恒夫赶到家里时，家里只有Jose。两个人寒暄交谈了几句，但并不愉快。恒夫看出了Jose独自一人生活的不便和窘迫，但Jose对恒夫的关心表示抗拒。她大喊着，让恒夫走，恒夫真的走了。在恒夫出门前，Jose突然上前抱住了恒夫，她其实，并不想让恒夫离开她。

恒夫留下了，这一刻，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我看到了爱情中那份坚定的选择，这一刻，我以为，恒夫坚定地选择了Jose。

这之后恒夫和Jose正式在一起了，他们一起上街，一起看老虎，一起出游。期间恒夫的前女友来找过Jose一次，带着不甘和愤怒的情绪，扇了Jose两个巴掌后，便离开了。

Jose的腿不能行走，她和恒夫两个人出门要么恒夫推着婴儿车里的Jose，要么恒夫背着Jose。在这样一年多的相处中，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显露出来了。

显露出的东西，是恒夫对Jose的嫌弃。带着一个残疾人生活，太累了。对于恒夫的嫌弃，Jose是能觉察到的。她什么都没说，放恒夫走了。

看到这里，我其实大概是能够理解的，我尚且能够理解恒夫被生活的无奈所打倒，想到至少他曾坚定的选择过Jose，我对他便苛责不起来。

只是，后面的情节，是我所没想到的。故事的结尾，恒夫和她的前女友在一起，两个人走在路上，恒夫突然失声痛哭，而镜头一转，此时的Jose，正坐在轮椅上出门，买菜，再回家，她一个人孤独，坚强生活着。

看到这里，我恍惚感觉什么东西破碎了，破碎的东西是我最看重的坚定的选择。影片结尾让我难过的不是恒夫和Jose没有一直在一起，而是恒夫在离开了Jose后又找回了前女友，什么坚定的选择，都是假的。恒夫从没坚定的选择过谁，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想要的什么，他永远只是在两个选择中选择目前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他只是学不会退而求其次。一年前，自己喜欢的Jose和世人眼里完美的女友中选择，恒夫选择了Jose。一年后，自己带着嫌弃的会拖累自己生活的Jose，和健康能直立行走的前女友，他选择了前女友，选择了自己第一选择时的那个备选。

我知道这没错，我只是失望他从没坚定的选择过Jose，他只是坚定地坚持了自己。

如果说要我们每个人一开始都像Jose一样清醒，知道一个人一个感情终会离去自己终会孑然一身活在这个世界上，那我们那一段时间收获的感情关系，还能叫爱情吗？

想到这里，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爱情其实是最大的骗局，人们被激素支配作用有所行动，被世俗裹挟做出选择，这些利己导向的选择，被包裹了一个梦幻的名字，爱情。我说爱情是巨大的骗局，它欺骗人们的点在于，它明明是莫须有的东西，却让无数人为之前进，撤退，它以感情之名，冠名了空虚贫瘠的现实。

所以不管你清醒也好，迷糊也罢，始终逃不脱爱情这个骗局，它欺骗我们不在于它多么浮夸虚伪，而在于，它本身，就是假的，不存在的虚无。

这么说倒不是否定每段感情，只是我们可以大可不必关注每段感情的开始，不去忧虑它最后的走向，抓住快乐的瞬间，拥有过，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