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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美丽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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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平原上戒备森严的堡垒、直入云霄的教堂、绵延不绝的庄园构成了中世纪西欧的典型景象。


罗马帝国,这个千年帝国的倒下标志着古典时代的结束。由于蛮族的入侵,大量城市或被废弃或被毁灭,大量人口流入乡下,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西欧都没有出现太多新的城市。由于各地武装割据,加上在西欧平原的大部分地区人口稀少,庄园制度应运而生。

公元五世纪罗马帝国崩溃后,广大的土地被军阀占据,随着法兰克王国以及一系列新国家的建立,西欧逐渐由奴隶制时代向封建时代过渡。由于连年的战乱,大量人口被迫流入乡下,其中很多不得不依靠封建领主存活。而采邑制度使得一系列拥有大片土地的封建贵族阶级产生。由此,封建领主掌握了大量的土地和人口,这是庄园制度的基础。


庄园制度的产生

西欧封建制度结构
庄园大致构成图

不同于同时期远东的自耕农,只能在少量的土地上以家庭为单位进行耕作。西欧的庄园非常的辽阔,以至于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进行耕作。最初的劳动力是奴隶,但由于奴隶总是不断死亡或者暴动,庄园的主要生产者逐渐转变为契约奴即农奴。

不同于奴隶,奴隶只是作为奴隶主的财产,其生产所得也全部为奴隶主所有,完全没有人生自由。而农奴只需向领主老爷缴纳一定比例即可,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财产,也拥有一定的自由。由于封建领主对农奴定有终身契约,领主还需要对农奴进行生活条件上的负责,比如包办婚姻、提供住房等等(契约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农奴的权益,因为封建领主需遵守契约)。

除了奴隶和农奴,封建庄园中还会有一些自由民。他们具有完全独立的自由,或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进行耕作,或是没有土地,与领主老爷签订短暂契约进行打工。

在大部分时间里,庄园都是处于一种自给自足的状态,除非需要购买庄园无法生产的物品(比如盐、铁或者奢侈品),大部分农奴至死可能都不会离开庄园一步。

作为采邑的领主,封建领主老爷们在庄园里具有绝对的权威,因此各个庄园的法律系统并不相同。由于地广人稀,封建领主们通过建立城堡控制周边广大的庄园地区。同时由于庄园的自己自足,因此可以相对独立。连年的战乱造成交易成本相当的高,因此劳动力流动性高于商品,使得庄园可以处于相对封闭状态。

在当时农业的契约有三种类型:固定租金契约、固定工资契约和分成契约。其中分成契约的形式上产出的分成,或者谷物分成。历史上分成契约的另一种形式一一投入分成一在庄园制度中非常重要的。庄园制度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固定的契约,由于人少地多,劳动力价值高,庄园主对劳动力的争夺抑制了市场的自由竞争,因此通常以劳役(即投入分成),这种成本最低的作为交易契约安排,并以惯例价格取得劳动力定价。


庄园制度的变化

随着人口的逐渐增长,城市人口逐渐增多,一些乡村也由于贸易的恢复从集镇逐渐变为城市。贸易的复苏使得庄园的生产逐渐与市场紧密相连,这就造成了几个问题。

首先便是由于人口的增长,但土地并未增长,劳动力价格下跌以至于劳动力要求调整契约。而劳动力的增多一方面也逐渐扩大了劳动力市场。

其次,贸易的恢复导致城市的繁荣,因此,必须有规范的法律来保护贸易和城市,由此公共的法律和权威逐渐压倒了私人的权威,为了更好融入市场,庄园不得不与市场接轨。

如果没有通货膨胀,封建领主们通常更愿意以货币代替劳役支付。由于人口不断增加而土地并未大量增长,劳动力报酬必然出现下降而土地价格上升,货币支付使得领主老爷们能获得土地价格上升带来的好处。

然而,庄园朝着固定租金和将每年的劳役税改为固定支付的一般趋势在13世纪中断转向了, 12世纪之前的劳役税再次流行。这是因为13世纪发生了惊人的通货膨胀,而吸收新增人口的处女地已经没有了,全西欧的报酬递减大体上开始了。

通货膨胀使得土地租金和固定货币收益实际价值都在下降,庄园主收入下降。而对于这来势凶猛的通货膨胀并没有什么足够的对冲措施。频繁的对传统关系进行谈判成本极高,面对这些变化,庄园主越来越多在适宜时候收回那些出租的土地,并拒绝用向劳动力收取必要的税费换取直接为他们工作。这两种行为并不超出庄园主的特权范围,不与习俗有所冲突,并且交易成本相对较低。这是在新的经济条件下的有效调整。


庄园制度的没落

公元14世纪早期,西欧出现饥荒,接着是黑死病,到后半个世纪,人口急剧减少,土地与劳动力的比率提高。但贸易仍在继续,黑死病之后劳动力价格水平快速上升,在往后的15世纪缓慢下降,许多农民和庄园主的财产至少部分处于闲置状态。这些变化的经济条件再次要求调整契约安排。留住佃户的最有效的方法师降低租金减少奴化义务。后一个目标逐渐形成终生租约。终生租约是庄园主仅为了一代佃户就放弃习俗权利的方式而保持习俗权利的最后一搏。

但是由于瘟疫阻止了人口增长,这些协议本身获得习俗的力量,佃户最终因为习惯的做法而获得继承权。15世纪晚期和16世纪,这样的协议逐渐被视为在法律上等同于副本土地保有权。16世纪将固定支付减少至纯粹名义支付,至此,劳动服务不可避免地被货币租金支付所取代,土地被佃户和(或)接受工资的劳工所耕种,这些劳动力自由地寻找他们的工作。即这些劳动力成为自由的劳动力了,这也就对庄园制度判了死刑。

而大航海时代的开启,大量财富流入西欧,依靠固定租税的领主老爷们收入大为缩水。更先进的生产制度逐渐建立起来,以及随后到来的圈地运动,工业化生产,最终彻底击垮了庄园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