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金钱不能买什么》的感受

【摘要】：“有一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但是现如今，这样的东西却不多了。今天，几乎每样东西都在待价而沽。下面便是其中几个例子：“牢房升级：每晚82美元；印度妈妈的代孕服务：每位6250美元；移民到美国的权利：50万美元；狩猎濒危黑犀牛的权利：每头15万美元;向大气层排放碳的权利：每吨13欧元;著名大学的录取名额：什么价格？”笔者认为，在本文中，麦克尔•桑德尔运用社群主义的观点，对于基于资本主义的古典交换理论和“理性选择理论”进行了批判，指出了功利主义与先前罗尔斯正义理论在解释交换行为上的缺陷。尽管作为理论家，其没能找出替代性解决办法，但是笔者认为其对于新自由主义下“金钱必胜论”的批判值得人们的持续关注。

【关键词】：社群主义 交换理论 新自由主义 公平论 功利主义

Abstract：Consider these cases—the commodisation of books, the privatization of prisons , surrogate motherhood ,the private military enterprises, the commercialization of governments and universities—illustrate one of the most powerful social and political tendencies of our time, namely the extension of markets and of market-oriented thinking to spheres of life once thought to lie beyond heir reach.However, despite the benefits some high-income people might gain from such activities,it wouldn’t benefit the entire public as such activities could regard as corruption . Through the masterpiece, the author criticized the neo-liberalism inspired idea of market triumphalism , as a threaten to the society. What’s more, under the guidance of communitarianism ideology ,the author compared two main criticism of market-triumphalism：coercion and corruption. As a conclusion ,the professor give us a through view of moral and market conflicts without an alternative affirmative.

Keywords: communitarianism moral neo-liberalism

金钱与交换理论的缺陷 2

为什么金钱万能并不能使得总体利益最大化 2

对交换理论和理性人的批判:正义论与社群主义 3

金钱与交换理论的缺陷

《金钱不能买什么》是由美国哈佛大学哲学教授麦克尔•桑德尔所著的伦理学书籍。其从社会交换理论和结构功能主义的视角，分析了金钱和资本对社会其他功能的侵蚀，从而造成了结构的失调。其指出，随着20世纪80年代里根-撒切尔主义对于市场必胜论的推崇，金钱对于公民生活的方方面面日益侵蚀，例如出现了私人监狱,私人警察乃至私人军队。而从大学录取、美国国会听证会的排队、医生预约乃至代孕生子等方面金钱发挥出来日益突出的作用。固然金钱的激励能够很大程度地调动人们的积极性，促进生产要素通过市场调节机制的发展，但是也带来了很多不可忽视的问题。而 其中最容易让人产生厌恶的是金钱特别是大资本的贪婪，这在2008年年金融危机后格外引人注目。但除此之外，另外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是金钱万能论使得贫富之间的差距越来越重要。其使得富足的优势从游艇、跑车和名表转变成了政治影响力、良好的医疗保健、在一个安全的邻里环境而非犯罪猖獗的社区安家、让子女上精英学校而非三流学校读书等等。而这些也无意或有意使得贫富阶层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并且遗传到了子孙后代，这就意味着一个社会走向了贫富悬殊和阶级固化的双重灾难。

此外就是金钱对于正常社会行为的扭曲。正如一个笑话所讲的那样“一个老爷爷家门口总有一个淘气小孩在踹垃圾桶。但是他并没有训斥这个孩子而是每天给他十块钱作为踹桶的报酬，以“缓解这个老人的孤独”。没过多久他就以“最近困难”为由将其给孩子的报酬减半，于是之后孩子每次踹桶都只是有气无力。不出一个月，老爷爷彻底停掉了他给孩子的报酬，于是再也没有孩子替他踹桶了。在本书中，麦克尔•桑德尔特别指出类似的金钱激励的负面作用，即其使得原本愉悦的事情变成了一种差事。例如美国一些地区试图用金钱奖励成绩落后学生努力学习，却只能收获短期而非长期效益，一旦这一激励激励被消除，大部分学生的学习行为都立刻重返原样。与此类似的是欧洲器官捐献和献血的人口比例高于美国，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美国采取了有偿而非无偿献血的策略。此外就是金钱的惩罚性作用，既罚款可以被看作是一项特权，这种特权可以使较高收入者以相较于自身价值更小的损失获得额外机会，例如提前为超速行驶交罚款或者家长为没能按时接送孩子上下学交罚款。其导致的后果是原本用于保障交通安全的惩罚性措施失去了意义，愿意以罚金换取速度的司机在缴足罚款后可以随意超速驾驶，反而降低了公共效益。同样，迟到家长缴纳罚款的举措也可以被理解为“迟到费”，在现实的实验中最终导致了家长迟到的比例越来越高。对此，作者认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是将根据不同人群的收入调整需要缴纳的罚金，从而让各个收入群体的人群在惩罚面前接受相较于自身收入一样的代价。

为什么金钱万能并不能使得总体利益最大化

这本书中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一部分其对插队经济的研究，其发现在不同情况下人们对不同的插队经济有着不同的看法。相比于迪士尼乐园和环球影城的快速通道票，人们对于利益集团雇佣无家可归者来为国会听证会排队亦或从黄牛党手中购买打折音乐会门票的行为更为反感。而这和其不同的插队方式和目的有关。国会听证会和免费演出的话剧属于公共产品，其具有非排他性和非竞争性特点，其是为所有不分收入水平的公民服务的。一旦出现插队或变相插队的方式，不但不能增加社会整体福利，更会影响其他公民特别是较低收入背景的公民的权利。而与之对应的在私人领域，倘若插队获得的收入没有进入到商品生产者或服务提供者手中，而是进入到黄牛党手中，那么这种插队行为并没有起到鼓励生产者提供更多更好的服务，此时人们往往会谴责这种插队行为。但是倘若商品生产者或服务提供者通过出售快速通道票等流入生产者手中，从而间接提高了公众的整体福利，那么人们对此的非议就会少很多，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因为其用金钱腐蚀了人人平等地通过牺牲自我时间享受服务这个过程。

桑德尔认为金钱万能的结果就是混淆了双向的有回报期望的交换过程与处于增进社会关系网络或社会角色声望的单向的交换过程。也就是说其扭曲了原本需要额外努力才能获得的价值符号。在书中，桑德尔提到相比于等价的礼品，用金钱作为礼物会使得送礼一方显得随意而非真诚。然而，遗憾的是，在我国，用金钱作为送礼方式可谓是司空见惯。从婚礼、生日上的份子钱,过年期间长辈给晚辈的压岁钱再到送礼时选择送给他人代金劵、银行卡乃至直接直接在礼物中加塞现金。这其中固然有社会整体氛围对个体行动者决策的影响，但也可以看出其中存在更加赤裸裸的“求人办事”的理念。或许从这个方面来看是不是说相比于美国人，中国人更能接受金钱应该作为社会上普遍价值尺度的理念呢？在本书中，桑德尔把这种行为认定为“腐败”，是一种对人际交往和情感的腐蚀，也是和自十八大以来中央“八项规定精神”不谋而合。

对交换理论和理性人的批判:正义论与社群主义

更何况许多时候纯粹的金钱交易会扭曲交换原本的意义，不仅为道德所禁更为法律不容。无论是对于器官、性交易还是弃婴领养、大学学位，一旦允许完全使用金钱交易就会产生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公平性问题，既这会使得收入较低者的利益受损，例如考上名牌大学的机会下降亦或更难领养儿童，同时扭曲了选拔的目的，既我们是挑选最合适最有天赋和努力的学生而非最有钱的；我们是挑选最体贴最称职的父母而非最富裕的。更何况涉及人身的交易本身就是把人当商品买卖，这就使得其中不可避免地使得低收入者 成为例如人体器官或肉体的提供者，而高收入阶层则成为享受者，更何况这种利润丰厚的交易中不可避免地存在强迫以及中介（帮派、皮条客)的剥削。而另一种理论则认为将这些用于交易本身就打破了其中蕴含的原有的价值,如亲情、爱情和友谊，认为这种交易贬低了人格尊严。

当然不可否认许多时候基于理性选择的交换及时看起来不道德但依然促使了社会整体福利的发展，例如现代保险制度就来源于18世纪英国赌徒对他人命运（如病人何时死亡，会死多少人，政府什么时候被推翻，商船是否会沉没等）。因此，笔者并不认同本书中作者基于“道义”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因为我们要注意到“道义”本身就是随着时代发展而变换，甚至许多作者认为不可思议的金钱交易在我国都会找到。更何况作者自身又无法给出合适的答案，这也是近几十年大部分对新自由主义批判所共同面临的问题。

参考文献

麦克尔•桑德尔 （美）著 邓正来译 2012 中信出版社 金钱不能买什么 :金钱与公正的正面交锋

格里高利•曼昆（美）著 梁小民译 2015 北京大学出版社 经济学原理

Sandel Michael J. Cambridge,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8 Liberalism and the Limits of Justice

Sandel Michael J. New York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2010 Justice:What‘s the Right Thing to Do?

Rawls John Cambridge,Massachusetts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1 A Theory of Justice